時事 · 信仰生活

希望尚在:堂區青年活動的再前瞻

作者:韓以亮

(轉載自作者臉書,為探討青少年在堂區的發展,很值得細讀的一篇文章。文章開首談到上一篇文章,最後是作者對其他留言的回應,讀者如有興趣,可到作者臉書瀏覽。)

上回深夜推舊文,承蒙M君,C君及L君的回應及友好們Like,令我想到提筆試寫下集。上集文章寫於2003年,已是14年前的事,正是「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現在我四十開外,雖然人生仍有漫漫長路,但已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青年人了。以下種種,只可算是我的一點想法而已。

實況如何?

與堂區朋友談起,大家都有「年青人都唔知去哂邊」之嘆。現在雖無青年活動動輒三、四十人的盛況,但細心觀察,年青人還是有的。我在一年多前,目測置富聖堂星期六、日的三台中文彌撒,年青人約有二十多位。現在置富輔祭會有會員二十多人,堂區議會及善會會員的子孫輩,也有不少年青人。雖然實際數字仍有待詳細評估,但至少我們的團體內,年青人真的存在。怎樣吸引他們,則是以下要討論的課題。

與此相關的觀點,是青年人不再活躍參與堂區活動。我的看法是,不單青年人,連壯年人的參與亦少。試舉一例:我上次於堂區議會服務時(2006年,30歲),在幹事議員間,我的年紀排行倒數第五。12年之後(2018年,42歲),如果把我跟現屆幹事議員比較,我似乎會是排行倒數第三。12年過去,但比我年輕的幹事議員反而更少。我們見到的堂區「新血」,中年及退休人士,比青壯年為多。有說這是因為生活壓力越來越大,青壯年人要多花時間讀書、工作、照顧家人。依我的個人經歷,這固然是事實。但看看坊間的青年組織,如青商、青獅,甚至以青年人為主的慈善團體,卻仍人流暢旺。我們似乎不需單說現在年青人只顧打機、壯年人只顧「返工」,便感到灰心。

Specialisation

我認為,現在工餘、課餘生活的一大特點,是「服務提供者」的specialisation。火鍋專門店、便服專門店、幼兒英語專門店……。越來越少公司及團體,有能力和資源提供一站式的「大包圍」服務;就算能,都會有「周身刀,冇張利」的危險。以服務提供者跟教會作類比,無疑太世俗兼太功利,但我們選擇在堂區參與彌撒、參與服務,也很可能是因為我們見到堂區專門之處:只有在堂區,我們才可以透過感恩聖祭與主相遇;只有在堂區,我們才可以在愛的氛圍中,服務其他兄弟姊妹……。為年青人來說,我們堂區有什麼專門之處?不太可能是因為我們的設施特別尖端,或是我們的活動特別「好玩」,或是我們的溝通方式特別追得上潮流。這些不是我們的強項,我們也可能永遠不會擁有這些強項。我們的專門之處,應該就是信仰及服務了。

上面提到的那些青年人,他們家裏都不乏熱心教友,我們也沒有理由認為他們全都信仰低潮。如果在信仰及服務上,我們至少能一年三數次,讓堂區能在他們的生活中出現,那至少已經踏出好的一步。我認為,我們的願景不應該是要重現十五年前有七十人參與青年活動的墟冚場面,而是要堂區在教友青年的心中,佔有可大可小,但不可或缺的一席位。

青年活動與堂區發展

我的第二點想法,是青年活動的發展,與整個堂區團體的發展密不可分。信仰團體的吸引之處,是我們可以透過一起祈禱、一起服務,感受基督的臨在。依我之見,堂區青年不會滿足於只有青年參與的活動。套用「咸豐年代」的例子:兒童營集合了一眾青年,服務對象卻是小朋友;青年舉辦的福傳晚會,受眾多為成年人;甚至,音樂劇也有成年教友參與台上台下的工作……。我現在回想,當年青年人覺得最empowering的其中一點,是我們真的是堂區的一份子。我們在神父及堂區議會的合作下,服務其他堂區教友。我們並不自成一國。我們受服侍,也有服侍別人。

這牽涉到堂區是否有相應的整體發展,而不只是包容及鼓勵青年人而已。假若說要組織青年人服務小朋友,我們的小朋友及家長,平時有怎樣的堂區生活?在小朋友及家長的培育上,如何配合?又假若說要組織青年人關心堂區裏的獨居長者,堂區是否掌握這些資料?我們是否願意同時組織成年人,在心靈上及活動操作上,與青年人同行?單單組織青年活動,會有「塘水滾塘魚」之感,容易變得沉悶。青年人對環境及氣氛特別敏感。我們要做的,是令整個堂區有充滿活力的環境,有願意接受新事物的氣氛,使青年人能自在愉快地開展他們的堂區生活。

回應留言

感謝留言,三點回應 L君提到,過往青年活動成功與否,「最重要的指標還是看看那些年活躍的青年現在投身社會、成家立室後還有否保持其信仰,還有否參與彌撒」。我想我的答案是「可以更好,不算太壞」。就我所知,不是所有當年活躍的青年,現在都還每主日參與彌撒,但另一方面,也有的青年在主內成家立室,建立家庭教會(例如在下與太太)。當年的好拍檔,有的我現在還常常見面,談談柴米油鹽、小孩升學。這是天主和堂區賜給我們的情誼。有些「後一輩(於我來說)」的青年,我知道他們也定期聚會。我可以頗為肯定的說,姑勿論我們將來的發展如何,當年的堂區生活,令我們現在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C君提到,十多年前種種令青年活動成功的因素,現正急速消逝。我同意現在的情況極具挑戰。或許最困難的,是我們要對堂區應該是怎樣的堂區、青年活動應該是怎樣的青年活動,有新的思維。過往堂區辦小學,派奶粉,神父天天家訪,堂區與教友的日常生活可以息息相關。現在生活節奏急促了,選擇多了。我們怎樣在這種情況下,讓堂區發揮堂區的專長,正是我們的挑戰。 感謝M君的鼓勵,她是我在堂區認識了很久很久(實際數字不好說)的朋友了。我明白我的局限。越來越忙的工作,日漸長大的兩個女兒,我也不知道我在堂區是「有心無力」、「有力無心」,或是「無心無力」。在堂區,我曾經算是既說話又做事的人,現在只能間中讀經彈琴指揮,談不上在整體堂區事務上出什麼力了。在不大做事的情況下,我希望還能說些有意思的話。這兩小時做「鍵盤戰士」,寫了這篇文章。是為記。

2018年1月13日

Photo by Daan Steven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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