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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的故事 — 追求神聖之旅

探索的故事書  名:探索的故事 追求神聖之旅

                    (Tales of Wonder ~ Adventures Chasing the Divine, an Autobiography)

作  者:休斯頓 ‧ 史密士 (Huston Smith)

傑佛瑞‧潘恩 (Jeffery Paine)

譯  者:雷叔雲

出  版:立緒文化

出版日期:2010 年

頁  數:319 頁

定  價:HK$107

如果想縱橫各大宗教傳統,既廣泛兼有足夠深度,不流於表面只略知一二,條件之一,需要夠長命!

八年前,休斯頓‧史密士(Huston Smith)以九十高齡,寫出這本追求神聖旅程的自傳。他被稱為美國宗教學界的國寶,著有《人的宗教》(The Religion of Man,修訂版改為The World’s Religion),該書於 1958 年出版,至今仍是哈佛、耶魯等學府必讀書籍。休斯頓‧史密士不只是閉門造車研究宗教,更深入體驗多個宗教的心靈修持,成為心靈導師。差不多每一種宗教,他都深入研究且體驗至少十年。

2016 年除夕前一天,Huston 在加州逝世,享年九十七歲。他是美國人,但出生地很可能你和我都沒聽聞,那是一個在中國蘇州附近的小地方——常熟。由於父母是基督新教傳教士,Huston 在常熟度過幸福難忘的童年。那時,他們一家是居於常熟唯一的白人。他長大後重回「家鄉」,曾跟那裡的人說「鄉下話」,以為那是上海話或蘇州話,那人聽到他的口音,肯定地說:「你是常熟人!」

活了近一個世紀的 Huston Smith,以基督新教為基礎及地步點,並深入涉足各大宗教信仰或心靈修習,包括印度教、伊斯蘭教、佛教、猶太教(他的女婿是猶太人)及美洲原住民宗教文化等。為探索知識和心靈的寶藏,曾遠赴印度見德蘭修女,又與達賴喇嘛成為好朋友。他也曾駐足日本,進入嚴格的寺院習禪,領略東方禪修的智慧,跟西方宗教的思路不一樣,對他自然是另一番的突破。

著名作品《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作者赫胥黎,亦曾與 Huston 會面,Huston 在沙漠中一邊搭便車往見赫胥黎。對美洲原住民的宗教文化,Huston 一樣興趣甚濃,不惜設身體驗,與巫師一起食用草藥 peyote(仙人掌的一種),還有攀登位於希臘東北的阿陀斯聖山(Holly Mountain Athos);將西藏僧侶的泛音唱誦錄音,可謂首個研究泛音唱誦的人。

全書除了最前的「開場白:探險家」與最後的「收場白:九十歲之省思」外,中間以「橫向——歷史時光中的生命」及「縱向:活在神聖時光中」兩大部分的篇章陳述。很明顯,橫向篇章是作者生命的歷史,表達活潑跳脫,筆觸甚有幽默感,有時又擅於自嘲一番,展現在讀者眼前的,是他九十年來生命中不同層次的冒險。這些冒險不同於身體上的歷奇式冒險,而是心靈的多元歷程,划到深處的宗教經驗。

縱向的三篇文章,正是 Huston 走過不同宗教的實在經驗,與這些宗教人士的切磋分享,相知相通。當我讀到他與多瑪斯‧牟敦(Thomas Merton)的交錯,備受觸動,作者寫道(頁191):

一九六八年,湯瑪斯‧摩頓(即多瑪斯‧牟敦)跟我在一個加爾各答的多宗教大會中結識。我必須承認我有出家人的傾向,但是男女之事對我來說還是強烈了點。摩頓提到他的修道誓願:「貧窮——那很容易,貞節比較困難,不過還好,但是最困難、最困難、最困難的是服從。」在大會閉幕演講中,摩頓解開束縛,滔滔雄辯:「我今天晚上站在你們前面,代表那些不算數的人:窮人、詩人、出家人,只要還有人努力想認識自己內心的神性,這世界就還有希望。」

大會之後我們一起飛到德里,興致很高,夢想著一起去尼泊爾朝聖。「我會寫信給甘蒂拉(Huston 妻子),」我說,「如果她不同意,我就跟她離婚。」「我會寫信給我的神父,」他笑著說,「如果他不同意,他可以解除我的僧職。」幾天以後,摩頓在泰國的一場意外中去世。

 

相信 Huston 說的「與妻子離婚」及牟敦所言的「被解除僧職」,都是他倆的戲言,但字裡行間,讓我們感受到靈修導師的隨性、自在、認真與熱切。尋索宗教,研究宗教,經驗宗教信仰,正需要一顆熱切及開放的心懷,認真細味生命的喜悅與豐盛。

文 ‧ 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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