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 · 朝聖

一個人的不朽遠行:聖雅各朝聖之路

《一個人的不朽遠行:聖雅各朝聖之路》

(Immortelle randonnée:Compostelle malgré moi)

作者: 尚-克里斯朵夫‧胡方( Jean-Christophe Rufin)

譯者: 范兆延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4/10/24

「把這樣一趟遠行當做是可以輕易忘記、輕易放下的旅程,本身就是一種錯誤或一廂情願的想法。我終究無法解釋朝聖之路對我產生了何種影響,抑或是它真正代表了什麼,我只知它仍持續呼吸,除了全盤托出之外,你永遠無法加以描述,而這正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努力想完成的事。但是就算如此,我也很清楚最根本的那個部分依舊付之闕如,也因為這樣,再過不久,我又將重新踏上征途。」

「一起來吧。」

談到第五本關於聖雅各伯路的書,這本可說完全擺脫了旅遊指南的一本。作者本身是法國文化人,寫此書不是要介紹如何走聖雅各伯路,實際上,作者厭惡雅路上的遊客,筆下冷嘲熱諷不絕,文人的尖酸不斷。同樣,作者以看透世情的眼與筆,寫出雅路百態,有人要逞強,有人要把妹,有人故作清高,有人想發達;庇護所的負責人,既有無私奉獻的,也有敷衍塞責。路上有友善的人,也有孤僻者。

作者自己也是這樣,他寫到自己起步之初,為要在林間大小二便感到害羞,可進化得很快;寫到自己臉不改容地走進庇護所內,只是為了淋浴就拍拍屁股走掉。在最後一段路,他與太太同行,結果自己愛走冷僻路的習性,讓太太迷路兼大發雷霆的一段,全都叫人捧腹。

雖然作者寫盡路上百態,但他仍然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條有別於其他旅行的路。作者沒有信仰,但在路上卻有感召。在旅途的末段,作者在上到山頂後,看到一群馬後,深有感受:

正是因為這種體驗,現代人類在歷經長期一神信仰的宰治之後,有時仍會因為心靈受到觸動而賦予自然萬物神性,包括雲朵、高山和馬匹。朝聖這趟旅程集結了人類信仰的每個階段。從多神的泛靈論到聖子的降生,朝聖之路重新啟發了世人,在這條充斥神聖意像的路途中,每個人都能夠隨心所欲將重新尋回的靈性納入某個宗教中,或是不納入任何宗教裡。

我想,這正是聖雅各伯路吸引每一個人的因由。你可以是天主教徒,也可以是佛教徒;你可以有信仰,也可以沒有信仰。只要你是人,造物主賦予在你內的那份神妙人性,總會和這條平凡的長路共鳴。你需要的,就是起步,和時間。

這書不是可以概括的書,正如聖雅各伯路不是可以概括地說明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它是怎樣的一回事。

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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