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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看「左偉和杜葉的婚姻生活」生出許多感概,實力演員吳剛飾演的左偉是一名警察,性情耿直,妻子杜葉是副縣長,她的工作涉及很多政治和人事,這造成夫婦間很多矛盾,二人常嚷著離婚。杜葉意外得知左偉患了胰尾癌,又是不可以積極治療那種,所以決定不離婚也不打掉胎兒,但胎兒終流產了。左偉後來也知道自己患癌,他千方百計要和杜葉離婚,為了不想拖累對方,他裝作非常無情,故意傷害妻子,結果婚是離了,但兩人互相折磨卻又放不下對方。最後,兩人都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和好了,但很快卻到了生死契闊的時候。

其實,人面對某個處境,也只能盡力去處理,當時如此這般的決定了,回頭看可能是錯,但也只能那樣了,因為人生不在結果而在過程,對與錯都是鍊歷,生命的河道拐了許多彎,出不了大海,但倒底還是帶走了許多沙石,這些就是鍊歷。

當初選擇移民是不想和家人分開,對新環境的處理是想讀書服務教會,但處處碰壁,事業也沒有開展;最初十年的時間都在「被馴服」的掙扎裡,其實人心已到谷底了,但天主卻沒有放棄陪伴我;首十年的沉澱是寫了《呵氣如蘭 – 舊約聖經研讀及反省》(塔冷通心靈書舍2010),天父教我在舊約人物裏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的執迷不悟,天主是拼了全力把我從陰深的幽谷拉出來,但我一轉頭又鉆了進去,這書記錄的正是選擇的血淚書啊!再打後的十年是「馴服」了的境界,終於可以放下掙扎,可以欣賞身旁的風景了,再經過了八年的沉澱,寫了《上主的照拂- 如蘭- 香在無心處》(塔冷通心靈書舍2018),那是跨十年的心境對比,十年前泊岸無門,但十年後河水蜿蜒流過,雖有障礙,但也可算是細水長流,這一切自然都是天主的照拂。這樣說並非代表只有安逸,因為一天活著,自有其大、小的抉擇,下一秒可能又碰壁,進退失據,但盡力抉擇後,只有以馴服的心仰望,天主必會陪伴。

要說如果沒有移民,一切是否更順利?那自是無從知曉,但我隱然覺得,沒有移民的日子也必然有她的波折,可能更驚濤駭浪,我根本應付不了,反正有信仰的人,說一句天主帶領,也就對自己的選擇推卸了責任。我想選擇重要,但選擇後的生活心態更重要,因為如果沒有覺察天主的陪伴,一個人死撐會辛苦得多,會不知如何繼續下去。

我對天主的陪伴有兩個看法,一是通過聖言,一是通過影音世界和別人的掙扎,選擇,承擔連結在一起,我和悲哀的心靈同哭,和馴服了的心靈一起拭去緩過來的眼淚,就是那樣,我的心不致乾枯,雖然老去,仍然鮮活,仍有柔情!

希望自己的分享對那許多面臨抉擇的心靈是同行,是鼓勵,也希望他們能覺察天主的陪伴,因為天主的陪伴也在徬徨的同行者中,祂摻扶的是我們顛簸及沈重的腳步,是我們的軟弱及徬惶!

阿信

31/8/2021 溫市

Photo by Possessed Photography on Unsp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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