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修

獨處:信仰的始與末

近來思考獨處(Solitude)時發現,它的意義可以很廣很重要。獨處是什麼?盧雲神父在《喧囂中的寧靜:來自沙漠教父的心靈智慧》一書中說,獨處不是指個人享受私人空間和時間,只有自己。不,它是指人與天主單獨在一起。

書中用聖安當皈依的經歷說明獨處。有一天,安當經過聖堂,聽到有人宣讀主耶穌叫少年變賣所有財產,然後來跟從衪的福音。安當聽著,覺得是主向著他說話,於是他立即照主的吩咐捨棄了財產,將妹妹交托貞女照顧,然後開始過修道生活。

這令我想,獨處可以指人離開本來擁有、依戀、執著的人和事,然後單獨來到主面前,與衪相遇,跟隨衪。這是說,每位基督徒皈依、跟隨主的時候,也是與主獨處的經歷,所以獨處是信仰的開始。

然而,皈依不僅是一次性獲得信仰的經歷,還是信仰路上持續回轉的旅程。每位基督徒都需要持續離開遠離天主的事,回歸天主,與衪獨處。這對於隱修士更是如此,他們離開世俗就是為了專注地、全人地尋找天主,與主獨處。這是隱修的第一步,也是以後的每一步。他們終其一生都在歸向天主,修行獨處,以期成全一個惟獨天主的生命。這是他們的目標和終點,所以獨處也是隱修的終點。

無疑,這個終點與隱修聖召的特點一致:為天主作為萬物終向作見證,在世顯示末世的目標。因為最終我們是盼望在天堂中與主在一起。這一點對信仰很重要。聖保祿宗徒曾說:「如果我們只在今生寄望於基督,我們就是眾人中最可憐的了。」(格前15:19)

當我理解到獨處作為信仰的終點,我明白多一點聖女大德蘭的神祕經驗。讀《聖女大德蘭自傳》時,我看到聖女每次經歷神祕經驗之後都有相同的效果。縱然聖女的神祕經驗是得天獨厚的恩寵,但經歷過後的效果對我們有重要的啟發。效果是,每次都令聖女更超脫一切受造物,惟獨愛天主,生命越來越惟獨天主。也可以說,生命越來越進入獨處的狀態。這個效果不難理解,惟有這個效果才合理,天主賜下與衪特別親密的恩寵,是為引領聖女進一步與衪結合。

說到獨處那麼重要,但愛他人不也很重要嗎?兩者的關係如何?我想起主耶穌復活後三次問伯多祿:「你愛我嗎?」然後叫他牧養衪的羊群。主不是直接吩咐伯多祿為衪做事,主先問他:「你愛我嗎?」確認了彼此深愛的關係,然後才是服務。沒有這份愛,一切工作都無意思。而與主獨處就在培育這份愛,這是比任何服務更為根本的。

最後,我想到,做歸心祈禱就是操練與主獨處,就是花時間做一件信仰始與末的事。

作者:小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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