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 · 信仰生活

你為什麼打我?

作者:林偉基

武術巨星李小龍著名的「截拳道」就是強調快、狠、準,在沒有預警下突然攻擊對手,讓對方毫無招架之力。當年他在電視觀眾面前表演的「寸勁」今天在舉世知名的大型電影頒獎典禮中再由出爐影帝重新演繹;突如其來的鬧劇為全球觀眾帶來意想不到的震懾效果。

衣香鬢影,星光熠熠,正當台上的頒獎嘉賓採用他個人認為非常幽默的方式去嘲笑得獎者的妻子時,作為丈夫護妻情切;立即挺身而出跑上頒獎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頒獎嘉賓來一記狠狠的耳光,並以髒言喝斥對方停止嘲弄。

當事人可能覺得這是一種很直接的示愛方式,一份男子氣概的展現。為了保護家人,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肆無忌憚使用暴力,絕不猶豫。但這一巴掌摑下去,卻為全世界起了一個很壞的示範作用。原來人類文明發展到今天,仍然是以原始森林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就是使用武力;當還未弄清楚事情的端倪,已經兵戎相見,難怪超級大國可以隨便展開所謂的「特別軍事行動」去侵略鄰國。

或許你會覺得筆者的思想單純幼稚,這擺明就是一齣預先策劃,精心安排的戲中戲,以增加收視。無論如何,以肢體暴力對抗語言暴力,這對筆者來說不敢苟同,總是覺得開玩笑跟處理憤怒情緒都非常需要智慧。

同樣是令人譁然的一巴掌,啪的一聲摑下去,卻觸動了兩千多年來人們的神經,喚醒了無數的靈魂。一個差役粗聲喝斥耶穌:「你就這樣答覆大司祭嗎?」(若18:22)有如電影中的慢鏡頭畫面,耶穌被打後慢慢轉個面來說:「你為什麼打我?」(若18:23)火把和燭光無法照亮整個大司祭府內窒息的氣氛。黑暗與光明來一次正面交鋒,凝固了整個場景,教難和對教會的迫害從此沒有停止過。

一份壓抑和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一股張力,大司祭再繼續審問耶穌,甚至歇斯底里撕裂了自己的衣服,撒旦躲在人群中,偷偷拾起地上衣服的碎屑在失笑。群眾的情緒非常高漲,有人向耶穌的臉上吐唾沫,甚至失控一湧上前用拳頭打他。更諷刺的是大聲呼喊「賀三納於達味之子!因上主之名而來的,當受讚頌!」(瑪21:9)這些高聲吶喊歡呼的聲音言猶在耳,這位天地萬物的創造者,宇宙的君王,現今跌倒在受造物跟前,遭人侮辱唾棄。

親自走進人類歷史中的耶穌,甘願屈尊就卑降生成血肉,成為我們信仰中的基督。本來應該「由嬰兒和吃奶者的口中,備受讚美」(瑪21:16)但由於我的驕傲、貪婪、嫉妒、私慾偏情,不斷犯罪,就像是每天不斷的掌摑耶穌。終於耶穌也回過頭來在問我:「你為什麼打我?」

天主是愛,愛就是寬恕與憐憫。「衪被打傷,是因了我們的罪惡;因衪受了懲罰,我們便得了安全;因衪受了創傷,我們便得了痊癒。」(依53:5)主耶穌,慈悲的君王,我知道祢不是在質問、責怪我,祢願意轉個面來以看伯多祿的慈悲目光來教導我們以溫良、謙遜、親切誠懇來化解爭執,交談對話以解決分歧。叫我們向敵人顯示這份愛,「好使你們成為你們在天之父的子女」(瑪5:45)讓我在這個四旬期以禁食、祈禱、多行善功、悔改皈依來停止對你的掌摑。

聖神修院神哲學院「神學普及/文憑課程」學生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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