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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人的安慰 – 約伯26章的啟示

約26是約伯對彼耳達得的反駁,但很奇怪,約26:2-4約伯指彼耳達得是無能,無力和無智慧的人,又問他的權威從那裡而來:「無能為力的人,你怎樣援助了他?無力的手臂,你怎樣支持了他?你給無知的人出過什麼主意,表現了你豐富的智慧?你說這些話是指教誰?從你心裏發出的是什麼精神」,但跟著下去,口風一轉,約伯轉而讃美天主掌管陰府及諸天的大能,為什麼會這樣?

約伯的讃美首先肯定天主的威能達於陰府:「幽魂在地下打顫,海底與居於海底的,驚恐不已。陰府在他前面顯露,死域也沒有遮掩」(約26:5-6)。人對陰府所知有限:「完美高於諸天,你能作什麼?深於陰府,你能知道什麼」(約11:8),但天主卻掌管陰府及宇宙萬有:「他將北極伸張到太虛,將大地懸於虛無之上。他將水包裏在濃雲中,托水的雲彩卻不破裂。他遮蔽了滿月的面貌,使雲彩散佈其上。在水面上劃了一圓圈,當作光明與黑暗的分界。支天的柱子震動,因他的呵叱而戰慄。他以威力使海洋動盪,以明智擊傷了海怪。他一噓氣,天氣清朗;他親手戳穿了飛龍」(約26:7-13)。

古時的宇宙觀分天,地和陰間,約26:7-13是約伯作者的宇宙論,太虛讓我們記起創1天主在混沌空虛中建立秩序;北極是天空的最高處,所有天體都是由天主托住。約伯的宇宙論也讓我們記起詠104:2 及依40:22 對天主如何支撐宇宙作了極美麗的描寫:「詠104:2身披光明,好像外氅,展開蒼天,相似棚帳」;「依40:22他坐在大地的穹窿之上,地上的居民有如蝗蟲一般。他展開天幕有如帷幔,伸開天空有如居住的蓬帳」。

我們發現約伯作者對宇宙的描述非常科學化:「26:10 在水面上劃了一圓圈,當作光明與黑暗的分界 」就是指地平線,而「支天的柱子震動,因他的呵叱而戰慄」的柱子指羣山,它們會在暴風雨中聽上天的聲音。這也令我們想起天主在西乃山和以民立約,天主通過雷聲發言,約40:9也說天主的發言像雷鳴:「你的手臂豈能同天主的相比?你的聲音,那能像雷鳴」。最後,約伯這樣結束他對天主的讃美:「看啊!這只是他行動的一端,我們所聽到的語句,何其細微!他轟轟烈烈的作為,有誰能明瞭」(約26:14),約伯肯定人對天主的了解非常有限,只能知道「細微」,即事物的末端和邊緣;人的所知和天主的大能對比,人又何如卑微?

現在進入反省,首先,天主掌管陰府對我們有什麼啟示?在新約,主耶穌掌有死亡和陰間的鑰匙:「瑪16:18我再給你說:你是伯多祿(磐石),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門決不能戰勝她」,「默1:18我是生活的;我曾死過,可是,看,我如今卻活着,一直到萬世萬代;我持有死亡和陰府的鑰匙」;因為主的復活,我們死後在主內安息的生命就有了保障,他為我們克服了死亡,也讓我們回復了天主子女的身分,這就是天主對只知道他「細微」卑微人的恩典。不止這樣,天主對卑微人的關顧無微不至,若21記耶穌三次問伯多祿:「你愛我嗎」,伯多祿也三次回答愛,耶穌第一、二次的愛是Agape,即天主犧牲的大愛,伯多祿的回答是Phileo,是朋友間一般的愛,當耶穌聽到伯多祿只能用Phileo – 有限的愛回答他,他第三次也用了Phileo,這就是天主對卑微人的俯就。

回頭再說為什麼約伯以反駁朋友始而以讃美天主終?因為無論是多麼嚴重的爭議,或是令人絕望的困境,對比天主對宇宙的支撐,對我們的支掙又何其細微?只要我們把目光調校,從塵世的紛擾轉移到天上的光華,我們就可以釋然。

讀約伯愈來愈有味,卑微人的我們可以更安心了。

阿信

2/5/2022

溫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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