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學日益,為道日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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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杜雅(第二屆畢業同學)

眨眼間,神學普及課程已經開辦十周年了,筆者為第二屆的畢業生,修讀神學課程使我獲益不淺。由於神學課程的啟發,近年開始探索不同的靈修方法。當初研讀神學時,很努力的閱讀教會文憲、教父的著作,希望透過理性,分析信仰,務求掌握「神學」的知識技能,希望達致易於傳授、易於辯論、澄清信仰,甚至駁斥異端的目的。

但我後來發現,知識也有其有限性,神學強調理性探討有關全能天主的學問,就算我們窮一生去研究,也沒可能完全掌握。例如有關天主聖三、耶穌的逾越奧蹟、聖體中耶穌的真實臨在,以上皆為奧秘。天主的偉大,超越我們的理智。天主不可能被我們困在一個框架下去研究、了解。

在天主創造的一切受造物中,人成了「有靈」的生物,擁有思想感情、判辨是非的能力,神學開啟了我的思維及視野、及對知識的渴求。有些人常熱衷參加聖經講座、禮儀課程,以提高信仰知識,但有時會走火入魔,洋洋得意起來。學習神學過程中,我曾驕傲的以為自己取得優異成績,就很了解天主。信仰是人與天主建立愛的關係,所以,一個神學博士不一定比一個目不識丁的婆婆更親近天主。

猶記得神學導論的第一課,導師說:「神學是要跪著來讀的」,一個跪著的人是一個祈禱的人。我們要用祈禱的心來讀神學,使我們在生活中實踐信仰。人的驕傲很容易將天主變成自己頭腦上的天主,企圖用有限的智慧、語言去定義天主、限制天主。

「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道德經》)。「為學日益」是說向外追求學問,通過學習獲得技術知識,要不斷地一點一滴的累積、才能做到精益求精。

「為道日損」是指向內追求智慧,通過默觀開啟心靈的五官,從物質到精神過程中的主觀意識、思維見解都要逐漸減少。以期人與萬物、與造物主連結相通。

人的主觀意識和思維都有侷限性,在靈修的路上會成為障礙。「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把思維理解空掉,損之又損、減之又減,倒空自己到一無所有;然後「道」便顯露出來。如果我們不停地作靈性的操煉,啟發內在的智慧,主觀意識就會一天一天減少,直至自我意識完全符合宇宙的真理,達到人受造的目的,也就取得無所不為的大智慧了。

作為一個神學生,保祿提醒我們愛超越一切:「我若能說人間的語言,和能說天使的語言;但我若沒有愛,我就成了個發聲的鑼,或發響的鈸。我若有先知之恩,又明白一切奧秘和各種知識;我若有全備的信心,甚至能移山;但我若沒有愛,我什麼也不算。」(格前1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