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 · 靈修 · 信仰生活

罪人成聖

        罪人成聖?天離地有多遠,天主的聖潔與罪惡相離就有多遠,罪人成聖從何談起呢?罪人成聖當然能!這裡有非常成功的轉換例證,讓人無可推諉。譬如:主耶穌的大弟子伯多祿曾三次不認主,曾在答明耶穌就是「默西亞,永生天主之子」後,仍以人的「善心」勸主不必上十字架,還曾在主耶穌顯聖容與梅瑟、厄里亞交談如何受難赴死以完全救恩時,要搭三個帳篷留住這三位聖者;再譬如:保祿宗徒公開言明自己曾是罪人中的魁首,帶領人殘酷迫害基督徒;再譬如:新約福音首篇《瑪竇福音》的作者瑪竇宗徒也曾是個罪人稅吏肋未,後經主耶穌招叫歸正。他們最終卻可稱為大「聖人」,全賴主的恩典和招叫,以及聖神顯明給他們的真道,不一而論。

        主耶穌降世成人,是奉天主父的旨意來救贖人類,主說:「不是健康的人需要醫生,而是有病的人。我不是來召叫義人,而是召叫罪人悔改。」(路5:31-32)《聖經》所指的「罪」,不同於世間法律所定義的罪,也不單是舊約梅瑟十誡所提到的罪,它更多地是指向人類的「罪性」;「罪性」的適用範圍廣泛,深挖人性的「罪根」;罪性是指人會犯罪的性情,這個罪性是人在母腹中已經存在,罪性來自於人類的始祖亞當厄娃。譬如:「凡注視婦女, 有意貪戀她的, 他已在心裏姦淫了她」(瑪5:28);「凡惱恨自己弟兄的,便是殺人的;」(若一3:15)「因為所有的人都犯了罪,都失掉了天主的光榮。」(羅3:23)

        除了主耶穌,在世上沒有一個人敢自稱是聖潔的、無罪的。世上「沒有不犯罪的人」(列上8:46),「正如經上所載: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人人都離棄了正道,一同敗壞了;沒有一人行善,實在沒有一個。」(羅3:10,12) 我們已陷入罪的深坑中,靠着自己不能脫出來,我們的心是邪惡的,自己不能改換。「誰能使潔凈出於不潔﹖沒有一人﹗」(約14:4) 教育、文化、自律、人的種種努力,各有其相當的地位,或可使人顯得有正直的外貌,但決不能改變內心,對救人脫出罪海,改變噁心、罪性,則毫無功效,因這些並不能清潔生命的源頭。人要離罪成聖,須在內心有一種能力發動,一種從上面來的新生命;這種能力就是基督,惟有他的恩賜,才能使人心靈上毫無生氣的機能蘇醒,使之歸向天主,趨於聖潔;信徒靠主得救之後的地位是聖潔的,這個地位是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捨命流血所作成的救贖大工,人若不重生,若沒有新志向、新慾望、新目標、新動機,使人度一種新的信德的生活,便「不能見到天主的國;也不能進天主的國。」(若3:3-5) 而人覺得只發揮自己本性上的善行便問心無愧的老觀念,實則是一種致命的欺人之說,因凡「屬血氣的人,不能領受天主聖神的事,因為為他是愚妄;他也不能領悟,因為這些事只有藉聖神才可審斷,惟有屬神的人能審斷一切。」(格前2:14-15)

        而「聖潔」的意思,按照聖經的原則是指天主所要求的德性的美善,即與罪惡、污穢隔離。根據聖經,我們都得蒙呼召要成為聖潔,正如天主是聖潔的。然而,我們要如何在神眼中成為聖潔呢?請思考伯多祿宗徒的話語:但要像那召叫你們的聖者一樣,在一切生活上是聖的,因為經上記載:「你們應是聖的,因為我是聖的」(伯前1:15-16)。我們再讀讀保祿宗徒的話語:「他於創世以前,在基督內已揀選了我們,為使我們在他面前,成為聖潔無瑕疵的;」(弗1:4)「因為天主召叫我們不是為不潔,而是為成聖。」(得前4:7) 天主呼召我們不單是要叫我們得救、上天堂,因這些都是我們那真正的聖召所帶來的益處;那聖召就是要我們成為聖潔,正如父神是聖潔的。你會說:「但這是不可能的,我確實要像主一般聖潔嗎?祂無瑕無疵,無可指責,十全十美,豈有任何人能達到那標準呢?況且,聖經不是說:沒有人像主一般聖潔嗎?是的,我們要達到天主的聖潔標準,是多麼不可能的,無論人有多少意志、力量或才能,他們都無法使任何人成為聖潔。所以,既然除了主以外,沒有人是聖潔的,我們又豈能確實成為一批聖潔的子民呢?

        誠然,天主只看一人為聖潔,惟有我們救主耶穌基督是全然聖潔的;而且,正因為惟獨主既聖潔,又完全,天主並不承認任何其他人聖潔。因此,若我要得蒙天父悅納,我們就必須在基督裡成為一體;我們自己毫無功德,我們之所以能站在祂面前,全是靠着主的恩典。「現今在基督耶穌內,你們從前遠離天主的人,藉著基督的血,成為親近的了。因為基督是我們的和平,他使雙方合而為一;他以自己的肉身,拆毀了中間阻隔的牆壁,就是雙方的仇恨,並廢除了由規條命令所組成的法律,為把雙方在自己身上造成一個新人,而成就和平。他以十字架誅滅了仇恨,也以十字架使雙方合成一體,與天主和好。」(弗2:13-16) 父神只悅納一人為聖潔,即那已經復活的新人;而且,當這新人把凡相信衪的都引到天父面前時,天父便會悅納我們,把我們全都視為聖潔,因為我們都在他聖潔的兒子裏面;「又由於愛,按照自己旨意的決定,預定了我們藉着耶穌基督獲得義子的名分,而歸於他,為頌揚他恩寵的光榮,這恩寵是他在自己的愛子內賜與我們的;我們就是全憑天主豐厚的恩寵,在他的愛子內,藉他愛子的血,獲得了救贖,罪過的赦免。」(弗1:5-7) 如今,這既聖潔,又無可指責的人「你們便是基督的身體,各自都是肢體。」(格前12:27)要緊的是:由於我們都在基督裡,衪已使我們成為聖潔了;主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條;那住在我內,我也住在他內。」(若15:5) 「如果樹根是聖的,樹枝也是聖的。」(羅11:16)

        既然每個人都有罪,罪又使我們與天主隔絕;而天主的「聖潔」標準又是那麼高不可攀,那罪人的我們又將如何學習伯多祿宗徒、保祿宗徒以及瑪竇宗徒等的樣式,從罪中成聖呢?

        信徒常常都認為聖潔是一些外在的行為,如:彬彬有禮,儒雅倜儻,外表光鮮,五子登科等人的光榮;靠學習、努力、勤奮和守各樣法律和規條,就可以克服自身的缺點和罪性,從而達到成聖的目標。其實不然,聖潔是由內修而向外發散的,先要在內裡與主基督同為一體,在主內作了主基督的肢體和枝條,再加上努力和善行達致成聖的目標,並作光作鹽光榮天主。「成聖」的基本定義是分別出來讓天主使用,成為天主的產業的意思;成聖在羅馬書中之定義是指基督徒相信主耶穌、經歷重生得救之後,開始在基督裡過着聖潔像基督的生命歷程。我們可以說基督徒得救以後,每天都要在實際的生活工作中學習更像主,直到見主面!

        我們只有一個可靠的立場,以致成為聖潔:全然倚靠主。當我說到全然倚靠主,不僅是指要倚靠衪的拯救大能,更是指要倚靠衪的保守大能。我們都必須倚靠聖神來保守我們,使我們效法主的樣式。人曾經因惡行與神為敵,與祂隔絕了。你行了些什麼善工,以致與衪和好呢?沒有什麼!從來都沒有人能拯救自己。同樣,從來都沒有人能使自己成為聖潔,或保持自己聖潔。我們倚靠天主的道,說:「若你在基督裡,就要像衪一般聖潔。」就要單單憑著信德天天被帶進基督的聖潔裡。「連你們從前也與天主隔絕,並因邪惡的行為在心意上與他為敵;可是現今天主卻以他血肉的身體,藉著死亡使你們與自己和好了,把你們呈獻在他跟前,成為聖潔,無瑕和無可指摘的,只要你們在信德上站穩,堅定不移,不偏離你們由聽福音所得的希望;」(哥1:21-23) 這一切都是聖神使人成聖的工作。聖神賜我們能力來治死屬肉體的行為,就必令我們知罪、悔罪,且以衪的安慰來引領我們。

        除了基督以外,沒有別的聖潔!所以,沒有一個信徒是比別人更為聖潔的;聖潔並沒有程度上的分別,在主裡的成熟了才有;你可以是個新信徒,在主裡也同是絕對聖潔。所以,與一個你想像為「聖潔」的人比較,實在愚昧。我們都要以一個標準:即主的聖潔,以作比較。而且,我們若在祂裏面,祂的聖潔也同樣屬我們。你再也不能看着另一位信徒,說:“哦,我巴不得能像他一般聖潔。”你也許在自律或禱告生活上不如那人。你或許比他更常常掙扎和犯錯;然而,他並不比你更得蒙父神悅納。你不要與任何人比較,因為在父神眼中,沒有人是比你更為蒙愛的!父神因你住在衪裏面,而看你為聖潔,這是基督徒成為聖潔惟一的途徑,亞孟!

        成聖的果效還體現在福傳上,文章開頭提到的幾位宗徒也曾說錯話、犯錯或犯罪都是很正常的,因為他們也是人,並且那時聖神還沒有降臨,顯明主的真道給宗徒們。「當那一位真理之神來時,他要把你們引入一切真理,因為他不憑自己講論,只把他所聽到的講出來,並把未來的事傳告給你們。」 (若16:13)包括宗徒在內,信徒們直等到聖神來臨後才被真正引入一切的真理,才不憑自己講論, 而是憑真理講論。瑪16:18-19節表明有關伯多祿成為教會「盤石」的角色,教會要建立在這盤石上(他後來果然成為首任教宗的身份),這和他對耶穌的宣認息息相關;天國的鑰匙也交給伯多祿,「鑰匙」是統治和權柄的象徵。保祿宗徒則將福音廣傳至外邦;為現世全球範圍的基督宗教建立了堅實可靠的信仰基礎;在整個基督宗教歷史上,他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並且,聖經新約諸書的半數皆由他在聖神啟示下所寫。瑪竇宗徒則在聖神的啟示下,撰寫了新約首篇福音《瑪竇福音》。這些都使他們在耶穌基督內成聖,獲封「聖人」稱號。

        在天主教看來,聖人是被基督救贖,與天主計劃合作的人,是基督化生活中的模範。①在天上與主基督在一起;②能為地上的教會需要代禱;③享有教會頒給的榮譽,認可有資格受公開敬禮的人。由此看來,聖人之所以為「聖人」,並非是因為他/她畢其一生不犯任何錯誤,是人就會犯錯誤(但要有一顆悔改的心。伯多祿三次不認主後,就出到外面痛哭;保祿痛悔自己是罪人中的魁首;當主耶穌呼喚罪人肋未—瑪竇還是罪人時的名字,他就立即跟隨了主);而是因為其不斷努力追尋主的道,執守主的教訓,並在世界作光作鹽傳揚主的福音,活出主的大愛;在人生的關鍵時刻能看見主的顯現,肯為主殉道或在福音的傳遞上大有聖神所賜的能力!

        普通平信徒在耶酥基督內,對主充滿愛和信德、行為舉止符合主的教訓、努力福傳、通過積累善德,也同樣可以成聖,不一定非列在天主教廷的聖人分封目錄上,因成聖的標準和認定其實是天主定的,你要想成聖,只要向著天主設立的成聖標準努力就可以了。我們在基督內就已是在天國了,天主父未來也會在天上像盼「浪子回頭」一般,接納我們這些罪人兒女榮歸我們永遠的天家。

        由此,同時也感覺到:《聖經》之所以神聖,是因為它是一部有神的、有靈的,有智慧、真實的真理之書;它從不掩飾人性的善惡兩面,也包括聖神來臨之前宗徒身上一些「人」的缺陷,以及主耶穌受難慘死時所受種種非人羞辱的毫無粉飾描述都全然真實;如此,眾先知和主耶穌所行的各樣神跡奇事,主耶穌復活的奧跡也同樣是真實可信的;如果它有任何虛假,這真道就不會能延續數千年,現在仍為十數億人信奉了!亞孟!

趙軒   2019年8月18日  於加拿大密西索加

Photo by isabel garger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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