鵪鶉蛋

從來對禮儀的感受都不深，即使上過有關課堂做過功課，都只是知識上的認識，而內心一直暗暗地認為禮儀都是教會為了共融合一而發明的東西，敬拜天主不就是應該以心靈和誠實敬拜祂嗎？祂不就是喜歡仁愛勝過祭祀的天主嗎？直至那一天⋯⋯

在復活節前，堂區問我是否願意上祭台參與濯足禮。嘩﹗﹗﹗﹗要神父幫我洗腳，真的不好意思呢！就是這樣推辭了。結果，在主的晚餐的濯足禮中，我做了觀眾。

那晚我坐在平日慣常坐的位置。看見幾位認識的教友坐在祭台前。「啊⋯⋯原來堂區也問了他們⋯⋯」看他們懵懵懂懂的樣子，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正推想他們為什麼會答應的時候，神父捧著水盆出來了。他們脫了鞋襪，然後神父跪在他們前，開始逐一為他們洗腳。

可能認識台前那幾位教友，我看得特別投入，還有點感同身受，於是不禁幻想起來⋯⋯

「啊！神父，不要客氣呀，我自己來吧！」

「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神父扭濕了毛巾，然後他那濕漉漉的手捉住我的腳跟，把它放在水盆上。

「什麼有分無分？關洗腳什麼事？我領洗了不就是有分嗎？」

神父抬起頭望了望我，突然神父變了面容——那是主耶穌的面容。

我一時反應不來，腦中分析不了發生什麼事，但淚水已不由自主地湧出，我想，我內心感受到愛。

客觀地說，那洗腳的不就是神父嗎？這也不過是禮儀一場吧。但是，我感受到的，是主耶穌藉著這「出位」的行動，表達出祂為了愛我，可以去到幾盡。

「我甘願為了你屈尊就卑」若主耶穌說過這句話，而即使我信了，都只停留在理性層面，但當祂做出來，這份情，這份愛便進入了我的心靈深處。

那晚的濯足禮，我感覺到，就是主耶穌藉著神父的手，把這份愛親自的送給我們。

這是行為與心靈之間的奧妙關係。

〔聖神修院神哲學院「神學普及/文憑課程」學生會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