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杜雅
終於完成了臨床牧靈培訓課程,我在律敦治醫院渡過了愉快而充實的實習,我很快適應醫院的環境及氣氛,雖然每天都是挑戰與困難,不同的病人,不同的應對,但每日放工也帶著滿滿的喜樂及滿足感回家。
探訪期間,一位病人從後大聲說:「你幫到我啲咩?」,我走到她身邊坦白承認:「我不是醫生,在身體上我真的幫不到你;但在看不到的心靈層面,或許我們可以分享交流,我關心你」。我學習到聆聽病人的需要,她那挑釁的說話不是針對我,而是渴望被聆聽、關注,後來跟她談了30分鐘。
一位坐監多年的病人,一頭長髮、多處有刀疤。我單刀直入:「這20年,你失去的有多少?」他哽咽良久:「失去的太多」,原來他在獄中媽媽去世,我問:「此刻,你有什麼想跟媽媽說?」,他雙唇抖震說:「對不起」。雖然他性格似硬朗,但也有柔情一面。他一直對媽媽愧疚,讓他親口說出埋藏心底的話,有助他紓解多年心結,眼淚像洗禮的水,讓他決心與以前的生活方式一刀兩斷。眼淚是天主的禮物,有治療作用。
菲籍傭工,有時受到歧視,很需要關顧。一起祈禱令我們連結。我帶藉耶穌的愛去探訪,就能突破語言的界限,因為愛是人人能懂的語言。
一位小時候被父親虐待,充滿仇恨的男士。原本傾談得很順利,牧者想幫助他與爸爸修和,結果令病人退縮。我學習到要留意病人的需要,尊重他的步伐,才可與他連結。
一位對耶穌充滿憤恨的病人。病人激動說:「信耶穌有什麼用?信耶穌能令我的腳行得番嗎?」。我拍拍她的膊頭,讓她繼續閙,但漸漸細聲了。我安靜的陪伴病人,輕拍她的手。有時默默的陪伴也很自在,讓病人知道無論怎樣,牧者也接納她,關顧她。她從牧者身上,感受到耶穌對她的愛,漸漸平伏。
三個月的實習,我學會接受自己的限制,我不是樣樣都懂,不是每次探訪都成功,不會次次有人讚賞,不會每個病人都接受我,但我也會享受每次臨床探訪的經驗、跟病人的互動。我會繼續學習牧靈的技巧,吸取更多臨床經驗。畢業不等於完結,而是剛開始,求主繼續帶領。
〔聖神修院神哲學院「神學普及/文憑課程」學生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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