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與藝術 · 信仰生活

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

                                  陳錦言

上周,看了《醬園弄.懸案》、《我生如是繼續》,不約而同是真人真事改篇作品外,兩大電影也以女主角為本位,訴說她們如何為自己莫名的命運,而活下去的故事。有影評形容前者是女性主義的覺醒,也有報章指章子怡通過「毀容式」造型,鮮活演繹大時代夾縫中挣扎求生的小人物,但對整套以陰沉色調拍攝而成的醬園弄,感覺不大,這頂多是陳可辛電影手法表達的重溫,個人以為沒有把女主角弄醜而取寵的必要,說到底這只是一宗殺夫懸案,不易體味所說的封建女性意識抬頭。

反觀《我生如是繼續》,講述70年代巴西獨裁統治時期,一位前議員「被消失」,妻子Eunice及五個孩子,怎樣面對傷痛日子而生存下去的事故。未出事前,居於海灘旁的這中產家庭,整天游水打排球開派對聽音樂,享受生活,電影的前奏都是風光明媚,及後,儘管政治氛圍令人透不過氣,眾人命運在時代洪流裡充斥無力感,內心陰霾亦難以揮之則去,但逾兩小時的電影,沒有悶場不煽情,一切影像發生依舊在陽光底下,讓觀眾既把歷史看得一清二楚,更不時為生活化的處理的情節,抽一口涼氣,若只有黑暗,人能否跨越世俗的光怪陸離?

失去丈夫的Eunice是電影重心,在逆境不妥協地生存,不卑不亢幾乎沒有淚水和呼求,且默默修讀人權律師課程,不斷為相關工作努力,內而外地散發出女性的堅持與優雅。事實上電影調子就在陽光下生活、講故事,男主角Rubens在被帶走前一刻,仍不忘親吻愛女,更特意穿上體面的西裝傳召作供去,Eunice還叮嚀快回家,吃她拿手出品梳乎厘, 無奈卻是,Ruben,一去不回,還有這一幕情節:雜誌來訪,Eunice帶着子女在門前面露笑容拍照,攝影師卻說「不必笑」,她反問「為什麼不」?大伙拒絕用受害者姿態示眾,然後繼續對着鏡頭微笑,笑看世界,當四面楚歌,別忘記,笑也是一種態度和軟實力。

狄更斯曾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人無法選擇所處的年代,有說好的也會說不好,事物總有共存性,這就是歷史。但若能以同陽光「玩」人生遊戲的心態面對,生命生活又是否很不一樣?《我生如是繼續》英文名是《I’m still here》,片名有不同的翻譯,《我仍在此》、《我依然在此》、《至死方休》,大有面對逆境「我還在這裡生存」的意思,一同觀賞電影的朋友則說,用「不死不休」表達更佳,一直好好笑下去、活下去,我卻覺得I’m still here不但指示位置,更有種能量,可否覺察到,是那帶點「我和你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28:20)的生活生命味道,若非這許諾的陽光氣息與幅度,人還可輕易守住自己的軟弱,淡然面對生命的無奈與荒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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