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專題報導 · 朝聖

古早朝聖行:聖雅各伯之路

一、歷史

在古時P1190592 copy,宗教佔人類生活文化極重要地位,不同宗教都有朝聖路線,而且,也多是用腳步行往聖地。例如伊斯蘭教徒便不少人徒步前往麥加。

天主教會從十二世紀開始,已發展出三大朝聖地點,就是羅馬,耶路撒冷及聖地牙哥。而古代人朝聖,通常是用腳步行。騎馬或騾是較為有錢的人才可以做到。

到了今天廿一世紀,教徒前往羅馬或耶路撒冷,甚至其他新開發的朝聖地如露德和默主哥耶,大家都是直接乘搭飛機前往。唯獨聖地牙哥,現在人們仍然習慣從法國經庇里牛斯山地區步行前往,這成為現在教友唯一需要步行幾百公里的朝聖路線——聖雅各伯之路。而這條路,和日本的「紀伊山地的靈場和參拜道」已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文化遺產,成為東西方世界兩大朝聖路線,1998年更列為姊妹道路。究竟,聖雅各伯之路的歷史是怎樣的?P1130235 copy

傳說,公元四十年,耶穌升天後十幾年,宗徒雅各伯到西班牙西北部,一個小鎮撒拉格薩(Zaragoza)去做福傳,那裡原始偏僻,居民兇殘,好暴力及流血殺戮。這是雅各伯在耶京殉道前四年的事。

在這偏僻小鎮,雅各伯十分沮喪,因為改變不了好鬥的異教徒。被困在撒拉格薩,自覺失敗者,漫無目的到處流浪,赤著腳,拿著拐杖,失魂落魄地走著。不知為何,雅各伯配戴著一個貝殼,好像徽章一樣,象徵海洋。現今聖雅各伯之路就以這貝殼作標記。

一個早晨,一身破爛的雅各伯行到愛布洛河,在河邊垂釣,畢竟,他原本是漁夫。雅各伯在河邊,一面垂釣,一面想,放棄吧,回耶路撒冷去。他不是對天主無信德,而是對自己失去信心,認為自己無力福傳,改變歷史。正當雅各伯自我懷疑時,他身後突然有一聲嘆息,回頭一看,雅各伯看到聖母瑪利亞,坐在巨大金色寶座上,由天使簇擁著,聖母從寶座上走下來,雙手高舉向天空。雅各伯很清楚,聖母其實升了天,現在的聖母,很可能是升天後,在歷史上的第一次顯現(有另一傳說卻認為聖母未升天,而是分身顯現給雅各伯)。雅各伯驚喜交集,俯伏在聖母腳前,緊握住聖母的腳,對久旱的雅各伯而言,聖母就是甘露。

P1130545 copy傳說,聖母把雅各伯拉起身,和他一起祈禱,求天主賜下忍耐,心靈平靜。更且,聖母和雅各伯一起午膳,把他釣的魚烤來吃。聖母提醒雅各伯,魚是基督的秘密標記。接著,聖母拿出一根綠色石英造的柱子,六呎高,以及一尊聖母像,抱著嬰孩耶穌,耶穌手上還有一隻小鳥。聖母要雅各伯蓋一座聖堂把柱子放在聖堂中,而聖母像則放在柱子上。聖母的這第一次顯現,被稱為「神蹟柱聖母」(Our Lady of the Pillar)。

隨後,雅各伯重新發奮,也把自己配戴的貝殼洗淨,著手為聖母興建一間小聖堂,名為神蹟柱聖母堂(Santa Maria del Pilar)。他後來在耶路撒冷殉道,起初葬在耶路撒冷,隨後遷葬過幾次,八世紀後遷葬在西班牙聖地牙哥(Santiago de Compostela),其後,聖潔者阿方索二世國王(Alfonso II,791-842)在埋葬雅各伯聖髑之處,興建了第一座教堂,現在重建為巴洛克混合羅馬式的大教堂。十二世紀由教宗加利斯多二世(Pope Callixtus II )指定為朝聖地點,且為前往聖地牙哥的朝聖者寫了建議與指導,後人因此稱這是第一本朝聖指南《加利斯多手抄本》。也因此,這條路線成為天主教最重要的三大朝聖路線之一。

十五世紀時,受黑死病影響,朝聖熱潮減退,聖雅各伯的遺骸更因英西戰爭而失蹤。公元1884年,教宗良十三世(Leo XIII)宣佈重新找到聖雅各伯遺骸,再度激起朝聖的熱情。聖雅各伯也就成為西班牙的主保,也是尼瓜拉瓜及危地馬拉的主保,同時也是軍人、勞動階層、騎師、皮毛商及素食者的主保。P1130595 copy

另外,雅各伯所建的神蹟柱聖母堂,經歷了羅馬人、哥德人、摩爾人、回教徒及汪達爾人的入侵,早已毀壞。現今朝聖者見到的是後來重建的聖堂。但是,綠柱石和聖母子像仍屹立不搖,目前矗立在一面嵌有148顆金星,80顆星鑲有綠色大理石的石牆前面。聖母和聖子都戴著鑲有寶石的皇冠。頭頂有鑲滿寶石的光環和光暈。柱石為雕工精緻的銅及銀所覆蓋,少部分露出來的綠柱石以金黃的橢圓框框圍起,早被數以百萬計朝聖者的吻磨得光滑,而這些朝聖者中,包括聖十字若望、耶穌會會祖聖依納爵、聖女大德蘭、西班牙歷代君王及聖若望保祿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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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香港人行聖雅各伯之路

P1150715 copy最近三十年,香港人富裕了,開始掀起前往各聖地朝聖的熱潮。最早期的是梵蒂岡、露德、花地瑪等歐洲地區。近十多年則更多前往耶路撒冷,甚至乎較冷門的土耳其。但是,聖雅各伯之路,真的好像少人提及。幸好,本網記者有幸發現在2013、14及15年間,蔡惠民神父,和另外兩位教友,陳錦富及王藝蓓三次前往聖雅各伯之路。於是,記者便走訪三位朝聖者。

(下面蔡代表蔡神父、陳代表陳錦富Gabriel、王代表王藝蓓Emily、記代表記者。)

記:可否簡略介紹你們三年的旅程路線?

蔡:13,14,15三年我們行了聖雅各伯之路,13年行西班牙本土最後一段。

記:行了多遠?

王:行了180K,規定最少100K才可以取得證明做紀念。

蔡:14年由葡萄牙最頂端的城市波圖,行了二百多K。15年由法國出發。15和13年的路是一樣的,不過15年長得多,是從法國出發,往西班牙入聖雅各伯之路。整條路全長800K,我們去了三年,但從沒有時間一次過行足800K。

王:第一次我們行 French Way,行了最尾一段聖雅各伯之路。第三年卻由法國行入西班牙,三年來,最長的一段。若要補足中間一段,行完全條,便要預最長的時間。

陳:第一次是試探性質,行了七日;第二次有十日,第三次最長,行了十二日,200多,接近300K。中間的一段還未行。第一次去必定想行最尾段,因為時間不夠,必定想行最出名的終點站來衝線,而聖地牙哥也是一個著名的朝聖點。我們三人的合作,Emily 是大腦,決定行程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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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多不多香港教友去?

P1190406 copy蔡:這條路,香港教友一直不多留意,反而是沒有信仰的人去行多於教友,因為是世界出名的古道。天主教徒朝聖多去羅馬、耶路撒冷、露德、花地瑪,近年也有人去土耳其保祿之旅。回看天主教團體朝聖觀念的歷史發展,由起初集中在歐洲,是旅行團式,去最出名的城市、教堂。通常比較有錢的人可以去。相對地是舒適的朝聖。隨後開始流行聖地耶路撒冷,開始有點學習知識,強調不影相購物,出發前要上堂,旅程中每晚也要上堂,這種形態的朝聖轉變,已有了十幾年。但這牽涉到帶領者有相關的知識,由陳維統神父、方濟會神父到李子忠先生做著這領導。除了聖地,也有保祿之旅。其他便是靈性型,例如默主哥耶、露德等。到最近,回歸原始,原始朝聖便是用腳步行。而香港教友去行,我們沒有資料數據,也沒有人統計,行的人亦沒有高調地去宣佈。所以可能以前已有人去。這區域的朝聖路,好像一個貝殼形一樣,其實條條大路通羅馬,我們選的是最多人,最傳統的一條,但沿途卻看不見一個華人。韓國人最多。這條路被認為最經典傳統是因為最早發展出來的朝聖路,幾百年前,交通物資都不方便,人身安全應是最首要考慮。現在FRENCH WAY比較起上來是更安全及易行,現在相當成熟,發展出做生意的店鋪、民宿、接待旅客及修院等,或沿途有一些小買賣如咖啡小食飲品等。

記:食宿便宜嗎?

陳:沿途停的點都有一些朝聖餐,便宜及飽,符合預算。這就如古代人朝聖都需要這些。沒有錢的人也可以去朝聖。不是豪華朝聖的四五萬元。沿途提供最基本食物及需要,好使你繼續上路。這裡保留了一種氣氛,就是不商業、沒有旅遊區的感覺,完全不似其他地區招攬生意,甚至是搶客。這裡只感覺到是招待,提供幫助,並不是想賺大錢。沿途其實很多選擇,通常是廿多K 便鼓勵大家停,但從來不是必要在固定地點停,所以沒有競爭的必要。我們甚至看到有人選擇在一個偏僻點札營。

P1130400 copy王:只有一次,我們經過一個小鎮,全鎮居民只有三十人,只有一間食肆,好像全部人都出來招呼大家。

陳:但好有趣,我不吃他推介他的黑色血腸,他說若不吃,不算是到過這鎮。全部人都可能是一家人。在廚房煮的,在外招呼的,都是一家人。

蔡:朝聖餐,平均大概十元,一定有湯,沙律,主菜,飲品,紅酒很平,甜品,確定夠食飽,豬雞魚,在葡萄牙海岸的魚就很好,有麵包。行程中,大概五百港幣一天的旅館,已是十分好,乾淨,若要慳檢一點,二百元一天也可以。札營我就不鼓勵,因為要背很重的背囊。我們的背囊較輕,沒有營帳。我自己就不太想住 Hostel,因為不可預頂,先到先得。有一天我們早到,也要排隊,不能早到早入。一定要三點 Check in,第二天八點便要走,而最重要的是睡眠質素沒有保證。因為 Hostel 是多人一間房,有些人早睡,有人遲睡,鼻鼾聲,蟲節油味,有人半夜去洗手間,每人習慣不同,若你醒瞓,便很大問題。這些 Hostel 由修院或堂區或市政府管理。我們由 Emily 預先 Book 好小旅店,好處是我們12點前到酒店,便可以沖涼休息。例如當天預計行25K,便自己計算步速,倒數計算應幾點出發,基本上通常六點出發,有時甚至五點出發。

陳:試過一次行到兩三點,便很辛苦,因為太陽直曬過來。那天我們行長了,接近行了30K。那裡的山路大部分是田園、微斜,其實也可以自己選擇較平的路,沿海岸線便較平。因為有好幾條路也可以去到聖地牙哥。

王:有一次我們刻意行法國的一條路,經過庇里牛斯山。不同路線,有不同景點, 可以自己上網看路線如何。路一定唔難行。但若第一次行,始終行最傳統的一條是最好,可以了解別人文化及整個環境。雖然有不同路徑,但不是每條路都有這麼多人行。除了 Classic 那條路外,French Way 下面亦有一條路,最古老的路,亦很多人行。因為最後會結合到最終點。近聖地牙哥 100K 便會結合在一起。

陳:其實多在田園間過,一片片全是向日葵、全是草地、全是麥田,很美。但當你十幾天都望著相同的田野時,你可能會想看看其他東西。所以我們第二次想行山的地方,第三次想行近海的地方。頭兩三天是很開心的,但日日都是這風景,便想轉。

王:第一次是山多,近聖地牙哥鄉村會密一點,點到點會多些。城與城,村與村多。第三次近法國便田多。近中部,中心地,便多田。全程百多K。

P1210017 copy記:每日大概六小時?

王:差不多,其實不要貪,到後段便易攰,後段便比較慢。體力已消耗多了,雖然我們不是住 Hostel,但也不保證睡眠質素會好,一睡不好,第二天便會攰。

蔡:但其實也可以放心,若體力不支,每點之間其實可以乘車,幾十分鐘便到。
有一次,我們計錯數,不想錯過了酒店,所以不行那十多K,便坐車,原來十多分鐘便到。

王:原本是訂了的,但原來在google上的位置是錯的,若在這裡停,第二天若要追回三四十多K,便很困難,唯有搭車。

陳:很多資源,你到每一點,便會有人問你是否需要托運行李,沿途很多人是不背行李的,我們雖然背包不大,但都是背包。有不少人是交給別人托運的,大概10歐羅。

蔡:但這方法最重要的是首先要預訂好酒店或旅館。否則不知把行李運往何處。汽車不是在你身旁慢慢地走。

陳:我們見到一個家庭,其中的女士弄傷了腳,每天她乘車去下一站,她的家人就行,如是者到達每一站。她早到便早在酒店休息,行街,等候家人,我們每到一點就見到她,每次都紮著腳。但每次看見她拿拐杖,每次都比我們早到。一拐一拐地在我們前行過,所以其實很安全。

記:13 同 15 年比較,會否多點香港教友?

蔡:沒有。我們聽說過李子忠先生和范錦棠神父也有去,但從沒遇見。可能他們是行最後一段,然後去聖地牙哥。香港人根本沒遇過,最多是韓國人。基本上一同起程的人,應會每天都在路上或中途站遇見。大家的步伐也差不多,那些鎮又不是很大,誰也行過也會遇到。大家說話不多,但也天天打招呼。我們在法國遇到一個波蘭青年,應是修生,很斯文的。講英文德文。

P1200031 copy記:回歸原始的朝聖,是什麼精神?

蔡:最早期教會的朝聖,是以宗徒的殉道的地方,或以宗徒為目標作朝聖,因這是信仰的起源,宗徒傳下來的教會。早期是羅馬,因伯多祿及保祿在羅馬殉道。然後是耶路撒冷,再後便是雅各伯宗徒。就是這一條路。他早期是耶路撒冷主教,後來輾轉到了聖地牙哥,是一些傳說,這些傳說,未必是百分百真,但很早期,中世紀前,雅各伯宗徒已相傳葬在那裡,這才發展成聖地牙哥這個大城市及大的聖堂。更成為朝聖之路。當時是三大朝聖點,後期整個教會焦點放在羅馬,忽略了其他兩地,也忽略了以步行為朝聖的方法。以前是沒有其他方法的。是以苦行僧做朝聖方式,也有補贖的意味。但我們行的時候,整條路又不是太看到這種強調。

陳:其實在路上,每間聖堂都找到一個聖像,就是朝聖者聖像。沒有特別名稱,裝束是爛身爛勢,可能有一隻狗跟著,每個聖堂都差不多有這像。這並不一定代表補贖,但中世紀的行者都應是這樣。較簡樸。在現實狀況,也有見過有人行到這種爛的程度。但我又不知他是流浪者還是朝聖者。看樣子應是朝聖者。

P1210109 copy記:那裡有流浪者嗎?

蔡:因為安全,人人也可行,所以很難判斷是朝聖還是流浪。

記:保祿之旅是否更少人行?

蔡:相對保祿之旅,是傳教路線,找回當年保祿足跡,是有歷史意義,但今天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回教徒地方,若說朝聖,便有困難,若稱歷史之旅可能更貼切。這條路要做不少功課,若缺少聖經知識,便會很悶。千辛萬苦去看一塊石頭,說保祿便站在上面說過話。若有聖經底,便興致高昂,但我們這些朝聖,沿途所有聖堂都開門,歡迎內進,接待朝聖者進入祈禱。

王:即使不祈禱,經過村落,信仰、文化、生活融和在一起,所以看到某些事,便會想起神學問題。聖堂佈局,學到很多歷史。這些聖堂,根本就是活聖經。

蔡:忘記了在哪個聖堂,連靈薄獄也有,是一個祭壇。

陳:試過去過一個聖堂有聖母柱,看到有幅牆,有個孔,內裡有一條雲石柱,不同顏色,在那孔前有一個地方,給人站立到有個凹位。聽導遊說了一堆葡文或法文,然後有人站在那裡吻那石柱,又叫兒子去吻。原來傳說那條柱是聖母從耶路撒冷背負過來的。傳說那時耶穌升了天,聖母還未升天,她背了那條柱來。在那裡顯現,留下一條柱,所以不能把柱遮著,而且起了聖堂。所以那裡就給信徒站著去吻那條柱的地方,站多了便有一個印位了。所以,單單只看聖堂也嘆為觀止。

P1150813 copy記:你們三次有什麼深刻經驗?

王:看人。西班牙,說虔誠,也麻麻地,望彌撒的都是年紀大的,在香港說望彌撒要注意衣著,他們比我們更離譜。但一些偏僻小地方,好得多。有年青人看到我們外地人,很熱情說今天開彌撒,邀請我們。應該是用英語,所以請我們,我們便感到才算有些活力。偏僻的地方通常較有活力。另一些人,踩著單車,帶著餸菜,竟然放下單車,進入聖堂,原來朝拜聖體,十多分鐘完結便離開。這根本是生活習慣,感覺很好,經過聖堂便進入祈禱,是生活的一部分。這些城市也很現代。

P1150771 copy陳:我看到是整個教會取向,見到整個聖堂被分開兩邊,中間有個石棺,因為是某名人下葬。甚至有一個聖堂,中間有個聖堂仔,分開原本聖堂。葬了某個當年很有地位的人。這是當時整個地區教會的取向,我們有時做平信徒,是否有時想取回自己的位置身份,將榮耀歸於自己,honor是我可以在聖堂中,日日望彌撒。想得好靚。出發點好像很神聖,所以我覺得有時要搞清自己的想法,出發點,是為自己,還是為了什麼?這情況在當時聖堂是很普遍的。聖堂側邊就已經預了有小壇,是判了給人的。被圍著。我們以前曾去過日本一間聖堂,聖堂在上,下面是陵墓,感覺很好,因為其實教會共融盡在其中,落在地下,甚至有一位置是一家人,很美。取向不是西班牙那樣,是放在地底或是側邊,而不是放在正中央。這反映了當時教會的現象。主客有沒有分呢?反省到作為一個平信徒,我們是怎樣的態度?這是中世紀的情況。另外一件事,無論基督新教或天主教,人數越來越少。這真可悲。我們有一次,遇到個老神父,去到教會時,還未開門,我們還以為他時揸匙人,行上行落,我們想望提前彌撒,看到那老神父出來。另一主日是另一位老神父要拐杖支撐,第三次,另一主日,看到神父要坐輪椅出來,是在聖依納爵芒萊撒的地方。神職真的越來越少,是整個教會現象。

記:作為司鐸怎想?

P1130248 copy蔡:我不會用司鐸的身分看。而是看到一個聖堂,就可看到那城市的一千幾百年歷史。誰人葬在那裡?這地方的歷史就呈現出來。所以信仰、文化、歷史,全是融匯在聖堂中。你同意與否是另一回事,但當時中世紀是這樣,一進聖堂便可看到整個歷史的進程佈局。有的聖堂可看到分三個階段建築,有些某部分鏟了起來。又可看到加了什麼上去,到最後現階段,有人用是好的,否則,就像博物館一樣。一方面,朝聖好像返回根源,另一方面卻是向著未知去開放。一路行,完全不知遇到什麼,感覺很有趣。下一個點是什麼,真的不知。第一次行,我們拿了一張舊地圖,那種感覺很不同,若有這種開放性,便會互動地有新的IDEA。行程當中,也接觸到不同的人,若有開放性,便會感到有趣,睇人是很有趣的。這朝聖給我一個可能的啟發,就是活化香港教區在西貢的舊聖堂,組織本的朝聖之路。鼓勵帶動朝聖文化,返回根源,與歷史文化結合,以致靈修性,加上身體力行,朝聖應是這樣,我們常被誤導。我們現在似乎只要去一去聖堂,開台彌撒,那一天便是朝聖,行程每天都有彌撒,這便等於朝聖。但朝聖真正的意義不是這樣。這幾次聖雅各伯之旅,不是每天都參與彌撒。我們是生活的感恩祭。

St. Anthony Church, Padron(蔡神父提供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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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聖雅各伯之路

我出去一下

電影《我出去一下》(I’m Off Then)改編自德國知名演員作家哈沛科可林(Hape Kerkeling)的同名(德文: Ich bin dann mal weg)暢銷小說,銷量高達四百萬本,而電影更在德國大受歡迎,上映長達四個月之久。故事內容是哈沛本人的真實生活,他因經歷長期的繁忙工作,缺乏健康飲食和運動,身體終於發出警號,需要割除膽囊,並要聽從醫生的忠告,必須在手術後好好休息三個月。

哈沛難耐自己終日百無聊賴,於是選擇了徒步踏上長約800公里的「聖雅各伯古道」(Camino de Santiago)之旅。相傳這古道於第九世紀已存在,是天主教的三大朝聖地之一(其餘兩地分別是耶路撒冷及羅馬),起點從法國南端經由庇里牛斯,抵達西班牙西北部的聖地牙哥之德孔波斯特拉(Compostelle)的聖雅各伯大教堂,祭台下方是埋葬了聖雅各伯宗徒的遺骸。

哈沛原本打算「我出去一下」! 尋找舞台事業以外的人生;但漸漸地,他開始思考「我是誰?」甚至「天主是誰?」的40天心靈淨化之旅。

獨行人生路

哈沛離開了生活舒適的環境,每天大部份都是獨處的時間。日復一日地徒步、排隊、蓋印,及面對天氣變幻、環境適應、食物安排、身體狀況等;他開始感覺疲倦和痛苦、不耐煩和孤獨感,更偷偷地在半途乘車,甚至萌生放棄旅程的念頭。

相信我們的生活也像哈沛一樣,在飽受身心靈的困擾時,變得意志消沉,人生方向也逐漸迷失! 幸好,他在每天重複步行的旅程中,體驗到「每天都是新的開始」,人生的道路「像一千小段,有時容易,有時不容易」,卻「只有自己攔阻自己」! 當哈沛去領取完成旅程的證書時,終於領悟「這條路遲早會震撼每個人的心靈,你得獨自上路,否則無法揭秘」。

願我們都能帶著勇毅不屈的精神,踏上屬於自己的人生路!

結伴同路人

哈沛童年時父母雙亡,嫲嫲成為他成長中重要的守護者和陪伴者,為這幼小的心靈解答信仰的疑慮和支持實現個人的理想。走在「聖雅各伯古道」上的人,各有不同國籍、背景、年齡和追求。哈沛在孤單的旅途上,巧遇了兩位女士,大家從不相識、不往來、不理睬、到彼此交談、相知同行、互勵互勉、互相扶持,勇往前行,最後一起完成目標,成就了大家的理想。

我們的人生路上,有幸擁有親人、同學、同事和朋友的伴隨。這些同伴對我們的愛惜、照顧、關懷、支持和教導,照亮了我們的生命,也讓我們更認識自己,他們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是我們的伯樂、明燈、和守護天使。電影中哈沛和蕾娜各自說了:「我不相信巧合」,「我相信友誼」,這正好說明「世上沒有巧合的情誼」!

願我們多多珍惜眼前人!也陪伴別人走他們的人生路!

主與我相偕

哈沛驚訝在漫長乏味的旅途上,他所遇到的人中「沒有一個人去質疑這段旅程的力量,他們堅定相信著,造物主的存在,以及祂所創造的,令人驚嘆的鬼斧神工!」。終於,哈沛在破舊的屋子牆上發現「我和你」三個字,而這簡單的字句卻觸動了他的心靈深處,體驗天主的存在,更轉化為「我和祢」。自此,他整個人煥然一新,面露笑容、平靜舒暢、充滿力量,重新開展旅程! 誠如厄瑪烏路上的兩位門徒,經驗了主與他們同行。 (路24:13-34)

相信很多人都會認為神的存在,但未必能認真地去尋找祂。因為俗世的誘惑往往阻礙我們去接近祂,然而由「認知」到與主「建立關係」,是一個漫長的皈依歷程;但是筆者確切相信天主親自來尋找人,必有祂的方法和途徑。

完成了整個旅程,哈沛領悟:「每當我想起自己的這段旅程,尤其領悟了一件事:我每天都會遇見天主!」願我們經歷人生的每個階段,都能遇見天主!!開展不一樣的人生!

(基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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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的聖雅各伯之路

一個人的朝聖之路

位於西班牙北部的聖地牙哥城,是一條名為聖雅各伯朝聖之路(Camino de Santiago de Compostela)的終點,相傳聖雅各伯埋骨於此,是教會三大朝聖地點,但要待西班牙那一回的世界青年節,這朝聖路才廣為香港人認識。

這條朝聖路應該有上千年歷史,現在已經非常成熟,有多條路線可選擇,沿路都有象徵雅各伯的扇貝作為指引,跟住扇貝前進就可以。出發時要拿一本朝聖手冊,沿路打印,到終點就會有證書。

不過,這裡不是要談宗教,而是一位台灣女子。這位女子,雖然不是教友,卻在得悉有此朝聖路後,就想走一趟。不僅走了一趟,還寫了一本書,而且書裡有很多漂亮的相片,而書就是叫作《一個人的朝聖之路》。

作者以日記的方式,記下自己行走西班牙北部的28天經歷,有美景也有荒野,行走有輕鬆也有艱難。作者沒有信仰卻走上朝聖路,與世界不同的人,同行在路上。有趣的是,沒有信仰的她,卻在書中記述了好幾次「神蹟」,就是在她自己覺得不可能再繼續走下去時,身體上的痛苦與疲累,突然消失了。她覺得難以解釋,就稱它為「神蹟」了。

這些是否「神蹟」,見仁見智;不過,從她的敘述中,人與人之間的互助,就是她能夠走完全程的關鍵。沒有別人的鼓勵與支援,也許在路上不久,她已經回頭了。

雖然這書不是從信仰角度出發的朝聖經歷,卻也從人本身帶出了朝聖的意義。朝聖,就是走在路上,朝向基督,而在這路上,人如果只是孤單作戰,總及不上團體的共融互助,來得有力。因此,我們的教會是旅途中的教會,這旅途同樣是一條朝聖路,而只有教會內的人,都能夠共融團結,把路上遇到的人,都一一連結起來,不然,自己一個人走到終點,其實也是不夠完美的。

特別推介:
3 月 19 日在塔冷通心靈書舍有一次《古早朝聖行 ——— 聖雅各伯之路分享會》,誠邀大家前來參與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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