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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藤周作及永井隆看苦難的意義

小雲

前言:我曾經是文字工作者,因此對文字特別敏感。因為遠藤周作的《沉默》,令我初次接觸日本教難的歷史;因為同行團員的一份讀書報告,令我在考察團出發前,搜尋有關既是醫生也有大量著作流傳後世的永井隆資料。兩個人都與日本的一段禁教歷史,以及原子彈爆發不可分割,而這正正是我一向感興趣的題目:苦難如何令人覺醒。因此,特以此作為讀書報告的內容,嘗試將 4 個主題──遠藤周作、日本教難、永井隆、原爆串連起來。

第1部份:從遠藤周作認識日本教難

我們是在無心插柳下順道往訪在長崎市外海出津町的「遠藤周作文學館」,這文學館於 2000 年落成,可以眺望五島海灘的壯麗景色;而鄰近的出津文化村,則屹立著「沉默」的文學之碑。  

遠藤周作,被譽為「日本天主教文學奠基者」,1923 年在東京出生,不久便舉家遷往滿州,6 歲時候入讀滿州大連市廣場小學,當時他的文學才華已顯露,第一首詩以及《泥鰍》一文,曾刊登在大連的報紙上。1933 年,父母離婚,他便跟隨母親回日本。母親改信天主教後,他在 12 歲那年,與哥哥正介一起在夙川天主教會接受洗禮,聖名保祿。(註1)

在慶應大學法文系畢業後,曾到法國里昂大學深造,鑽研當代天主教文學。(註2)。24 歲寫的第一篇小品《諸神與神》即受到好評,而最早期的宗教小說《最後的殉葬者》,於 1959 年發表,而 43 歲便出版了長篇小說《沉默》,更於 4 年後獲得教宗授與西貝斯托里勛章。(註3)

在遠藤周作的眾多作品中,《沉默》被認為是知名度最高、最多讀者的一本;而另一本遠藤喜愛的作品《深河》,也遵照他的遺願,於 1996 年辭世時,一同放入棺中陪伴在側。

在他的作品中,描繪的人物經常處於道德的兩難之中,像《沉默》的洛特里哥神父,千里迢迢從葡萄牙來到日本,為瞭解恩師費雷拉神父叛教的真相,結果自己也陷入叛教這兩難中。而另一小人物吉次郎,曾經出賣過神父,但又願意悔過,他所持的理由是:「我天生是個懦弱的人,精神軟弱的人,連殉教都辦不到,怎麼辦才好呢?」(註4)

在天主教的傳統裏,一直都是歌頌面對迫害困難,仍然堅守信仰的殉道者,甚至在他們死後為他們封聖。《沉默》可以說是離經背道,突顯這些弱者在叛教過程中的掙扎,希望替這些埋在沉默之灰下的人士,說句公道話。

或許正如《沉默》裏的洛特里哥所說一樣:「要裁判的不是人...而且最瞭解我們弱點的只有主...」(註5)因此,他最後願意替吉次郎辦告解,因為他深信天主愛的偉大,瞭解人的軟弱,甚至正如費雷拉所說:「基督一定會為他們而棄教的。」(註6)因為只要神父棄教,百姓便可免除受苦。

《沉默》另一方面也想帶出「天主是否沉默」的信息?天主真的罔顧人的苦難、人的控訴嗎?「神透過我們的人生,告訴我們的存在。」(註7)當我們在苦難當中,感到軟弱無助的時候,神透過我們自身的反思,旁人的引證,來告訴我們,祂從沒有離棄我們。正如書中洛特里哥聽見基督的聲音:「我並非沉默著,而是一起受苦。」(註8)

第2部份:從長崎殉教地認識日本教難

《沉默》畢竟是一本小說,要認識日本教難,始終要從史書又或者當年的歷史遺址去一一印證這一段令許多人刻骨銘心的歷史。

日本天主教徒苦難的開始,可以從 1587 年豐臣秀吉頒布禁教令開始。而今天大村及長崎許多地方都有紀念的一幕,是 1597 年 2 月 5 日豐臣秀吉將 26 名傳教士及信徒在長崎西坂山崗上處死。

1.日本二十六聖人紀念館:

今天在長崎西坂町屹立了一座「日本二十六聖人紀念館」,紀念館門前是由日本雕塑家舟越保武(Yasutake Funakoshi)於 1962 年豎立的 26 聖人雕像。在這 26 人之中,最年輕的只有 12 歲,名 St. Louis Ibaraki。據紀念館網站的資料顯示(註9),當他被斬去一隻耳朵的時候,仍然可以笑著並唱著歌。就算在京都、大阪、界的市內遊街,或者在十字架上,他都沒有受花言巧語誘惑而變節。12 歲已經有如此堅定的信仰,實在令人佩服。因此,在平和公園附近的浦上天主堂的後園,有他拿著十字架的個人塑像(不過,英字名字寫著:St. Ludoviko Ibaragyi,但日文名字:聖ルドヒコ茨木是一致的。)。而這 26 名殉道者,於 1862 年 6 月 7 日封聖。

紀念館最叫人震撼是在地下那一層,有一個真人般大的十字架像掛在牆上。被綁的是其中一名聖人──耶穌會修士 Paulo Miki。除了耶穌外,從來沒有見過這一幕,原來我們也可以效法耶穌,至死不渝為祂作證。

二樓被稱為 Hall of Glory 的地方,兩旁及中間的祭台放有殉道聖人的骨骸,彩繪玻璃上寫著「神愛世人」,那一刻見到很感動。殉道者的犧牲並不是寂寞,在痛苦之中,神仍然與他們同行。

2.大浦天主堂:

在大浦有一間聖堂名為大浦天主堂,正好面向聖人殉教的西「土反」之丘。建於 1864 年又名「日本二十六聖人殉教者天主堂」的聖堂,是由兩位法國神父作為紀念這事蹟而建造。這哥德式的建築物,是日本最老古的教堂,也是日本的國寶。

這間聖堂還有一段故事,話說 1865 年 3 月 17 日,有一班女士來到聖堂,問當時的神父 Petitjean 聖母像在那裏,從而揭發經過二、三百年,縱使經過迫害被迫作地下教友,但一代傳一代,仍然沒有放棄信仰。因此,為紀念此事,在聖堂大門口,便有一尊「信徒發見記念聖母像」,為這事作了見證。(註10) 

3.島原城博物館:

如果豐臣秀吉禁教是因為不忿被列國威嚇而針對傳教士,那麼他之後的繼任人德川家康,禁教就牽連甚廣,包括所有的信眾。

德川家康(1543-1616)是 1612 年開始禁教,而之後的繼承人德川秀忠(1616-1623)及德川家光(1623-1651)都沒有放過當時的天主教徒,最膾炙人口是推行的踏繪制度。在《沉默》一書中,主角洛特里哥神父也曾掙扎於應否踐踏那刻有耶穌或聖母像的木板或金屬板,而最終也踏上這一步。這用以表示叛教,用以分辨是否天主教徒的工具,在今次訪問的長崎純心大學及島原城的博物館,都可以見到其複製品。而在島原城的展品,更見詳盡,包括有聖方濟沙勿略畫像、天正遣歐少年使節畫像、日本最古老刻有羅馬字碑文的半圓柱天主教墓碑相片、豐臣秀吉禁教書、箱踏、踏繪帳、原城出土的十字架等等,差不多將天主教傳入日本的歷史,由興盛到衰亡,都一一以有關的文物呈現出來。

4.雲仙地獄及島原半島殉教者記念聖堂:

教徒除了要掙扎於叛教與否外,還要面對為宗教而殉道的結局。

在島原一個叫雲仙地獄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而在遊客步道的兩旁,噴氣孔不斷噴出陣陣的水蒸氣,彷彿如地獄一般。如果是一般的遊客,就知道在這裏可以浸一次溫泉浴洗滌身心,又可以享受美味的溫泉蛋。誰不知當年島原城主,於 1627-1632 年間執行迫害基督徒的措施,大量信徒被活生生放到雲仙地獄高溫溫泉中灼死。現在有兩塊紀念殉道者的石碑。

這一幕幕可怖的景象,在島原半島殉教者記念聖堂內的彩繪玻璃,便可以作一印證。被綁的信徒不是被推下山,白白被燙熱的泉水淥死,便是被綑綁在木條上,活活被火燒死。

殉道者的血是否白流?天主的計劃又是甚麼呢?看到歷代的隱藏天主教徒,能夠在迫害之中、沒有神父的帶領下,二百多年仍然一代又一代將福音傳揚下去,而今天在平戶、在長崎、在島原,天主教踪跡處處,成為遊客觀光的地標;而那迫害的證物--踏繪、那權宜之計──瑪利亞觀音像,在非常日式的建築物──島原城展示著,就會明白到天主在這個非天主教國家所作的一切,今天仍然可以借古跡而福傳,這絕妙的計劃,又豈是凡人可以構思出來呢!?

第3部份:從永井隆看原爆

在長崎平和公園內,除了有一座右手指向天、左手平舉的藍色巨型雕像外,還有一座噴水池。據說因為核爆受傷的人會很口渴,所以建立水池以慰在天之靈。事實是否這樣呢?從永井隆的《長崎和平鐘聲》,我們可以看到親身經歷原爆的作者,如何鉅細無遺地描寫當時原爆災民的慘況。 

「清木老師首先撲向腳邊焦黑的軀體,『喂!喂!』叫了卻沒回應,再用兩手抓住其肩膀想將他搖醒時,只見皮膚像水蜜桃般整層剝落下來,岡本死了。」(註11)

荒木全身上下腫脹得如同南瓜一般...像似顱骨受創當場斃命的,有血不斷地從耳朵和鼻中流出。(註12)

「好熱喔!快燒起來了!幫我灌水!」(註13)

肚破腸流、首級被扯斷,又或者原爆生還者陸續出現的症狀:嘴唇周圍長出濃疱疹、全身倦怠、皮膚蒼白、嚴重腹瀉等等,這些都是因為永井隆也是原爆生還者之一,置身於滿目瘡痍的環境,遍地火災,雖身受重傷,仍然孜孜不倦地去救人,從而可以一個醫生的身份,總結原爆所產生的各種症狀。

可能永井隆的文筆不如遠藤周作般布局精警,經過深思;但永井隆的魅力在於他的寫作出自一片真心,更由於他是一位虔誠天主教徒,因此可以由宗教的角度看苦難看原爆。

永井隆的苦難並不是由原爆開始,1932 年因急性中耳炎而住院,由於擔心喪失聽力而無法使用聽診器,於是不得不從內料而改為放射線科。豈料後來戰時,為了預防結核而進行的集體檢查,因膠片短缺,不得不用肉眼直接看透視情況,於是永井隆接收了大量的輻射,於 1945 年 6 月,證實患上了慢性骨髓性白血病,只剩下 3 年壽命。(註14)

那一年的 8 月 9 日,正是長崎遭受原子彈的襲擊,永井隆自己也受傷了,右頸動脈斷裂,那時候為了救急扶危,只能用一隻手壓住傷口,以阻止洶湧的鮮血流出。就這樣帶著自己的傷勢,永井隆連續 3 天進行救護工作。

直至原爆後第 3 天,當死傷者的處理大致完成了,他才可以回家一趟。 

「家已是一片廢墟。我一下就看到了,在廚房的地方,有一块黑黑的块狀物體...那是燒剩下的骨盆和腰椎,在旁邊有祈禱用的項鏈和十字架。

我把妻拾在一個燒焦的水桶裏,那屍骨還是溫溫的。我把她抱在懷裏,走向墓地。周圍的人大體死光了,夕陽照在廢墟上,到處可見點點黑骨。命運真是深不可測,本來應是我的骨灰由妻來抱的。」(註15)

縱使遭受喪妻之痛,自己也帶病受傷,永井隆仍然進行了兩個月的巡迴治療。但他的病情畢竟不輕,9 月 25 日昏迷不醒,一度危殆,但一周後又奇蹟地康復過來;翌年 11 月終於病重,只能臥床不起,並移居至如己堂。

「如己堂是一間陋室,北邊的牆上是香台和書架,下面是 6 尺長 2 尺寬的床鋪,我就躺在這裏。...如己堂,是取自愛他人如同愛自己這樣的意思。我已經失去了家、財產、職業和健康,我成了一個廢人,只剩下有腦可思,有眼可視,有手可寫。如己堂是那些愛我如己的友人為我建起的家。」(註16)

如己堂不在我們行程之列,我們抽空去了一趟,並參觀了隔壁的永井隆紀念館。最深刻印象是看到牆上的大字寫著:「戰火奪去了你們母親的性命,你們的父親也不久於人世,這幼小的孩子可否知道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命運?」(節錄自永井隆的《留下這個孩子》),淚便不禁流下來。

不過,雖然永井隆被病魔原爆的遺害折磨,但他一直用他僅有的生命去發光發熱。未長期臥床前,已發表了其《原子病與原子醫學》的研究成果;親手寫了千張的「祈和平」卡,分發到世界各地;為了讓滿目瘡痍的荒野變成開滿鮮花的山坡,永井隆以九州時代社捐贈的 5 萬日元為資金,購買了 3 千株櫻花苗,種植在學校、醫院及路上。

為了維持和平,讓世人知道原爆的真相,縱使臥病在床,永井隆在五、六年間,也孜孜不倦地寫了 13 本著作,流傳後世。經常被引用的,包括《長崎和平鐘聲》、《愛子》、《留下這個孩子》、《和平塔》、《不滅的東西》、《開滿鮮花的山坡》等。終於,在 1951 年 5 月 1 日,永井隆因敵不過白血病,終年 43 歲。 

第4部份:從原爆遺址看原爆

1.長崎原資料館

永井隆只是提供文字讓人想像的畫面,但在長崎原爆資料館,我們卻可以透過各種影像,看到活生生的一幕。

受爆炸衝擊而損壞的掛鐘,指針仍然停留在原爆發生的時刻──11點2分。

朝日新聞社的攝影記者,拍攝到士兵從屋頂下來時受到熱線的直射,光令到牆壁上的煤焦油部份剝落,僅梯子與士兵的影子留下了黑色。

由於高溫,人的手骨與玻璃,又或者頭蓋骨與鐵盔附著在一起,都可以一一在原子彈資料館看到。

長崎原子彈資料館令人震撼的地方,還有是將浦上天主堂原爆後的門前立面,以原大的方式再次呈現在資料館內。在射燈營造的氣氛下,你隱隱約約也會感受到原爆的威力。

2.浦上天主堂

我們是清晨乘電車到浦上天主堂參與彌撒。彌撒完參觀聖堂,才發現原來這裏保留了許多原爆的遺痕,包括在聖堂前方有些無頭的塑像被保留下來、小聖堂內倖存仍然完好的瑪利亞像,還有是玻璃彩繪畫的不是甚麼聖人聖女,而是聖堂原爆後的樣貌。

這間建於 1925 年的聖堂,其實都幾經波折才建成。1864 年大浦天主堂落成,以及翌年發現了隱蔽教徒,並未代表天主教的苦難就此完結。話說當時的天主教徒,由於拒絕採用佛教的葬禮,因而遭受迫害,開展了被稱為「The Falling of Urakami」(浦上末落)的時期,有 3,384 名天主教徒被流放到日本 20 個省會,直至 1873 年,1,900 年天主教徒成功回到家鄉,才買下當時村長的住宅(亦即是當年進行踏繪並受到迫害的地方),將之變成臨時的聖堂。(註17)

我記得在一本書中,看過一幅黑白相片,是在浦上天主堂門前,設置了一座寫著「信仰基礎」的立碑。有一班人坐著碑前拍大合照,時為 1873 年。這班人在流放 50 周年後,仍然生還,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浦上,記下令人感傷的一刻。

不過,1895 年浦上天主堂雖然開始動工,但一直未能建成,原因在於資金短缺,直至 1925 年,Heuzet 神父加上雙尖塔及鐘樓,才大功告成。可惜,20 年後,就被原爆摧毀了,因為炸彈正好落在天主堂的正前方。當時的主任司鐸西田神父及 20 多名信徒犧牲了,而在浦上地區 12,000 名信徒中,便有 8,500 人死了。(註18)

當時有爭論究竟是保留遺址還是原地重建,結果聖堂於 1959 年重建,但亦保留了部分原爆的遺物。今天我們會見到聖堂大門兩旁,豎立了「悲哀聖母」及聖若翰塑像。而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於 1981 年到訪,其塑像也屹立在門前。

這些原爆遺留下來的痕跡,都訴說了原爆的真相,以及提醒我們和平的重要性。

第5部份:苦難的意義

人為的教難與原爆,對於長崎的市民來說,都是一個難以忘懷的回憶。可能他們會問:

.我們一心向善,歸依天主教,為甚麼會帶來迫害呢?

.如果原子彈是上天的懲罰,被害死的人都是壞蛋,難道我死去的妻兒都是壞蛋嗎?

對我們這些無關痛癢的人,或許可以很理性地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說話去解釋:

.苦難的出現,正彰顯人性光輝的一面。

.人不是只為了自己而活,還有更偉大的愛情。聖經不是這樣說嗎?「人若為自己的朋友捨掉性命,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愛情了。 」(若 15:13)

.甚至套用宗教的術語:殉道諸聖見證了基督的救贖,並參與了基督的救世苦難和犧牲。(註19)

但如果一個人失去了家、財產、職業、健康,我們是否仍然可以用這些說話作為解釋呢?

我們沒有資格,但經歷過喪妻、絕症、原爆的永井隆,比任何人有說服力用一個天主教徒的角度看苦難。

「原本(原子彈)是預定要投在其他城市的,但因為那座城市的上空被雲覆蓋住而無法直接瞄準轟炸;...原本的攻擊目標是軍需工廠,但投射時受到雲及風的干擾,使得原子彈稍微偏向北方,才會飄落到天主堂的正前方。...炸彈是因著上主的奧蹟才讓它掉落到這裏來的吧!」(浦上天主堂原子彈公祭弔辭)(註20)

作為一個曾經認為科學是人類唯一的可靠導師的永井隆,在經歷傷痛後,他沒有怨天尤人,他反而看到這場災難是天主讓「日本唯一的聖地浦上...成為世界大戰這場人類罪惡的贖罪地」。而他們仍然存活下來,只是尚未還清罪債而已。他在弔辭結束時更說:「我們感謝上主揀選浦上當全燔祭。因著這尊貴的犧牲,使得和平再次臨到世界,日本的信仰得以獲得自由。」這需要多大的信德才能說出的話呢?

我想起《長崎和平鐘聲》一書中,提及永井隆在原爆三周後,開始觀察動植物的變化。他發現了健康的蟻群、吃著蕃薯葉的蟲子、被爆炸強風吹垮的麥子四處萌芽、牽牛花很快就藤蔓四伸(註21),令我聯想到《主慈頌》的歌詞:

祂未曾應許天常蔚藍,祂未曾應允花兒常開,祂卻恩許祂的慈愛常在。
是的,仁慈的主,懷念你的恩德,就是絕妙的禱詞。
讓我們於悠悠的歲月中,引吭詠唱。」

或許這可以作為苦難的答案。

備註:

  • 日本「遠藤周作文學館」簡要年譜及網上 Wikipedia(http://en.wikipedia.org/wiki/Shusaku_Endo)
  • 台灣「真善美全人關懷協會」心靈小憩網站,劉鎮歐《基督光芒的文學見証人》一文(http://life.fhl.net/Literature/ja.htm)
  • 日本「遠藤周作文學館」簡要年譜

4.《沉默》,遠藤周作著,林水福譯,立緒文化,197 頁。

5.《沉默》,遠藤周作著,林水福譯,立緒文化,227 頁。

6.《沉默》,遠藤周作著,林水福譯,立緒文化,204 頁。

7.網上「熾天使書城」(http://www.angelibrary.com/oldies/yuanTengZhouZuo/afy.html)前言部份。

8.《沉默》,遠藤周作著,林水福譯,立緒文化,228 頁。

9.日本二十六聖人紀念館網址:http://www.26martyrs.com/ 

10.大浦天主堂(Catholic Oura Church)簡介單張

11.《長崎和平鐘聲》,永井隆著,賴振南譯,上智出版社,28 頁。

12.《長崎和平鐘聲》,永井隆著,賴振南譯,上智出版社,28 頁。

13.《長崎和平鐘聲》,永井隆著,賴振南譯,上智出版社,29 頁。

14.《永井隆博士的一生》單張。

15.《永井隆博士的一生》單張,摘自永井隆著的《路扎裏亞的鏈》。

16.《永井隆博士的一生》單張。

17.《長崎游學2:Guide to Pilgrimage Sites and Churches in Nagasaki》,26 頁。

18.資料來自浦上天主堂內的展示版

19.《香港聖母無原罪主教座堂中華殉道聖人小堂》簡介,6 頁。 

20.《長崎和平鐘聲》,永井隆著,賴振南譯,上智出版社,「浦上天主堂原子彈公祭弔辭」,134 頁。

21.《長崎和平鐘聲》,永井隆著,賴振南譯,上智出版社,14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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