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小江
一九八一年我曾作客巴芬道﹗一九八二年我男友(後來的丈夫)大學畢業後未獲港府允許居留,只有把五年積存的三十箱書暫存放巴芬道。多得兄弟馬仔的大力搬抬,在搬家這煩事上總算暫得解決﹗
如今當年的住客:馬仔、標叔、阿燕、阿嬌、阿志、阿年等好多兄弟姊妹都到了「古來稀」之年了﹗回首在那些年的儍勁敢試與「食泥食著豆」,都感到無限的苦中甜。與今日奢華愛做表面騷的大學生相比,他們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信主,愛人愛動物,愛讀書,愛辯論,愛把信仰反覆反省﹗並立志付諸實踐,選擇站在窮乏人的一邊。我這塘邊蛙,得沾一二楊枝金柳液,也覺很氣象萬千了﹗上次在塔冷通書舍購了《眾惺》一書,書封面是黑夜長暗裡漫天星輝﹗星光照耀主同行﹗我一口氣讀完﹗那些年那份氣慨,確令人回味不忍釋手﹗
「腹有理論氣自華」,那時的進步同學都很熱衷向西方理論學習,本雅明、葛蘭西、哈比馬斯等新馬克斯主義大師原著都是艱澀的德文/英文,馬老闆馬國明(巴芬道人公認的老師級人馬,前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講師)辦的曙光書店,就專門購入這類書。巴芬道有一大書房,廳和書房都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書﹗
我在79至85年幫過《曙暉》(香港天主教大專聯會附屬刋物)的寫作和編校,是平凡大學和教學生活裡燦亮的一章﹗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直是香港的黃金時代﹗
聯會的黄金時代有一位宋姐(蘇月宋女士,已故),是聯會眾弟兄的傭工兼褓母,感情深厚如親人,還有不拘俗套的譚坤神父(已故),是巴芬道的好摯友。
宋姐故去的一次入醫院前,在巴芬道住了一晚,似是天主安排的道別矣﹗